一场欢愉,刘东还光着身子,他翻身去抓裤衩,刚套上没等去找裤子就已经来不及了。他已经听到有人悄悄上楼"吱呀、吱呀"的声音。
阿梅没跑,阿梅是故意不回来。
她把他留在这间小屋里,留在最松懈、最赤裸、最无防备的时刻。
为什么几年前阿梅没有告发他,而这次遇到便衣更是百般维护,反而在欢愉一场后选择了告密。
想不通,也来不及想。
因为已经晚了。
细碎的鞋底擦地声已经到了门口,来人极专业,脚步轻得像猫,但老旧的楼梯还是出卖了他。
小屋不过方寸之地,四壁空旷,桌椅单薄,无遮无藏的,手里更是没有任何武器,跳窗更是死路一条,下面的黑影早已把这围了个水泄不通,只要露头,必然是堵截枪击,进退皆是绝路。
唯有硬拼。
刘东来不及再去穿裤子,瞬间进入战斗状态,常年外勤淬炼的杀伐本能绷紧全身。
他一转身,抄起桌子上的铁皮暖瓶,这是此刻屋内唯一可以利用的武器。整个人隐在门后,静等猎物入瓮。
下一刻,老旧木门被轻轻推开半寸。就在此时刘东扬起暖瓶狠狠的砸向窗户,"咔嚓"一声玻璃窗碎裂的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"纭"
窗外顿时响起一阵吆喝和几声枪响。
推门的人还以为目标跳窗而逃,急得"咔"的一声把门推开,两条人影扑向窗户,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后。
刘东趁这功夫一转身冲出门口,迎面正撞上第三个人。刘东光着脚,重心压得极低,狠狠的一拳砸去。
那人正往屋里跑,冲势极猛,根本闪避不开,喉咙里"咔"一声脆响,整个人往后倒出去。
刘东没停,两步冲出走廊,奔向楼梯。
走廊里很暗,只有转角窗户那漏进一缕月光,刘东刚冲到这,就听见身后房门"咚"地撞开――那两个扑窗的家伙回过神来了,骂骂咧咧地冲出来,脚步声野狗撵食一般追上来。
刘东刚转过来,迎面就撞上一人,举着枪。楼道太窄了,两人迎面撞上,那人还没来得及分清敌我。
楼道不足三尺宽,面对面、鼻尖对鼻尖,谁都躲不开。对方瞳孔骤缩,手指已经扣向扳机。
刘东根本不给他开枪的机会,抬手一把薅住对方头发,发力狠狠往锈死的铁栏杆上磕!
“哐!”
一声闷铁震响。
那人头骨撞栏,整个人瞬间懵掉,脑子一片空白,持枪的手直接脱力,手枪脱手,顺着台阶“咕噜噜”连滚数级。
就在这瞬息空档,身后追兵已至。
身后两道风声压顶,楼下楼梯口更是黑压压挤上来三四个人,枪口隐隐反光,这是个合围的死局。
上有追兵,下有堵截。
常人到此必死。
但刘东常年边境摸哨、野外突围,近战格杀,最擅长的就是窄巷死地翻盘。
他不往上退,也不横向躲,反倒整个人猛地向下扑去,居高临下直扑下面的人。
这一扑完全打乱所有人的节奏。
刘东直接把第一个人扑倒,压着后面的人,叽里咕噜堆叠着从陡峭的木梯上翻滚砸下。
人挤人、腿绊腿、身子压身子。
楼梯瞬间乱成一团,枪掏不出、身转不开,就是这一秒乱局!
刘东贴地翻身,钻进人堆死角。
最上面那个刚爬起来、正要抬枪的汉子,枪口刚抬过半,刘东赤脚蹬地,腰身爆发,反手一记肘砸,呼了他个满脸花。
“咔。”
牙床错动的脆响压在嘈杂里。
那人整个人仰头栽倒,枪直接甩飞。
刘东紧随其后,侧身抬腿,横踹横扫,踹在中间一个刚爬起来人的膝弯。
窄梯根本承受不住横向力道,那人膝盖一软,直接侧翻,狠狠撞在扶手上,扶手吱呀一声变形。
这里挤作一团,对方虽然有枪也不敢开,生怕伤了自己的人。
身后有人伸手抓他肩头,想要锁死拖拽。刘东不回头,头一甩,一个仰头撞在对方脸上。
抓着肩膀的力道瞬间崩散。
趁对方气息一滞,刘东反手扣腕、顺势下压,直接拧翻整条手臂,凄厉的惨叫声刺破楼道。
一人从下面爬起,攥着拳头悍然扑来。
刘东侧身避拳,抬手砍在对方喉结,那人瞬间窒息,手脚乱蹬,力道尽数溃散。
又一人抄起楼梯旁的木棍劈头砸下。
刘东头微微一偏,避过重击,抬手抓住棍梢,借力猛一拽,顺势抬膝撞胸。
木棍脱手,人直接倒飞下台阶。全程没有多余动作,招招贴骨、式式致命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楼上那两个追出来的人,此刻终于冲到近前,看清满地倒地的同伴,脸色彻底铁青。
一人拔刀,直刺刘东后腰。
刘东顺手拽过一人挡在身前,那人慌忙撤刀,而刘东趁机终于摸起一把枪。
对方不敢开枪,可他敢。
"当、当"两枪把对面的人撂倒,后面的人见势不好,立刻一扭身藏到拐角处。
刘东也不恋战,翻身就跑。
短短半分钟。
整条狭窄楼道,从三楼到二楼转角,横七竖八躺满追兵。呻吟、抽气、哀嚎满地。
刘东一脚已经踏下两级台阶,腰腹拧紧正要发力纵跃,忽然腰间一紧――不对,是裤衩后腰被人死命攥住,他猛力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