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!邹建春,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!”路北方转回头,狠盯着邹建春,一字一顿地说:“省委不需要做这些表面工作!相反,你在象州的问题上敷衍塞责、阳奉阴违,往小了说,是工作态度问题;往大了说,是党性原则问题,是对组织决定的公然藐视!”
“你少给我扣帽子!”邹建春终于爆发了,他涨红着脸,声音尖锐起来,“路北方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!象州的事,你让我去,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?象州那个烂摊子,谁去谁倒霉!你让我去,我去了,你还想怎么样?非要我写出个花团锦簇的方案来,你才满意?我告诉你,象州的问题,不是写几份报告就能解决的!你让我去,本身就是强人所难!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一直沉默的省委书记阮永军,此时缓缓抬起了眼皮。
“邹建春同志,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”路北方静静地看着邹建春,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,像是失望,又像是惋惜:
“你觉得象州是个烂摊子,谁去谁倒霉。你觉得让你去象州,是强人所难,是看你的笑话。那我问你?象州是不是河阳省的一部分?象州的老百姓是不是河阳的百姓?你作为省委副书记,作为一个在象州当过市委书记的领导干部,面对象州的困境,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去解决问题,而是觉得这是个烂摊子,觉得去了会倒霉?”
路北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怒意和痛心:“那你告诉我,什么样的担子才配得上你邹副书记的身份?什么样的工作才不算是强你所难?是不是只有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,等着天上掉馅饼,才叫顺遂?是不是只有去沪上参加同学聚会,跟央企老总推杯换盏,才叫体面?”
邹建春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邹建春被戳中了痛处,恼羞成怒,声音尖锐起来:“路北方!你不要欺人太甚!象州那个烂摊子,谁去都一样!你以为你把我派过去就能解决问题?我告诉你,象州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,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!你少在这里唱高调!”
“唱高调?”路北方怒极反笑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,声音如惊雷炸响,“我唱高调?邹建春,你给我听好了。你若能搞,就好好搞!不能搞,就滚蛋!河阳省委不缺你一个副书记,象州两百九十万百姓也不缺你一个敷衍塞责的官僚!”
此一出,满座皆惊。
“滚蛋”两个字,从一省之长口中说出来,在常委会的正式场合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这意味着路北方已经完全撕破了脸,不再留任何余地。
邹建春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路北方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此时,省委书记阮永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够了!”
他站起身来,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人,最后定格在邹建春身上:“邹建春同志,你坐下!”
“路北方,你也给我坐下!”
邹建春难以置信地看着阮永军,声音都变了调:“永军书记,你也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