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你坐下!”阮永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邹建春咬着牙,缓缓坐回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阮永军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重:“建春同志,北方省长话虽然重了些,但道理没有错。象州的情况,你不是不知道。当年你从象州出来,那里的干部群众信任你、支持你,把你送上了更高的位置。如今象州有难,你理应第一个站出来,这是责任,也是情分。”
“你倒好,去了象州一天就跑了,跑到沪上玩了好几天。你让象州的干部群众怎么想?你让全省的干部怎么看?你让组织怎么信任你?”
邹建春低着头,一不发,但腮帮子咬得紧紧的,显然并不服气。
阮永军继续说:“象州经济确实要重视,不能让它成为孤岛。建春同志,我希望你认真反思,把心思收回来,把精力放在工作上。这是组织的期望,也是你应尽的职责。”
邹建春猛地抬起头,眼眶泛红,声音嘶哑:“反思?我反思什么?我邹建春在河阳几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现在倒好,什么脏活累活都往我身上推,还嫌我干得不好?行,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,我不伺候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开椅子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然后,他怒拍桌面,震得文件飞散,转身大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。
“邹建春!”阮永军厉声喝道。
邹建春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,摔门而出。
会议室里,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常委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
省委副书记在常委会上摔门而去。
这在河阳省的历史上,恐怕是头一遭。
路北方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欢喜,全是苦涩和无奈。
他转过身,看向阮永军,摊了摊手:“永军书记,你看,现在这工作怎么做?常委会定下来的事,省委副书记当众撂挑子走人,这要是传出去,河阳省委,难道就是这样一盘散沙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