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8章华十二:时机已到!(求追订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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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晌午,西门大街酒肆二楼,还是那个包间,还是靠窗的位置。
泾河龙王告诉了华十二一个消息,长安附近翠微山的山神,因为触犯天条,被押上斩仙台,让灵魂出窍的大唐丞相魏征,一刀给斩了。
华十二放下手中的花生壳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「仔细说说。怎么回事?」
敖家辉往前凑了凑,将他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。
那翠微山神也是有来头的,本相是一头独角豹,姓杨名峥,其父乃是封神时期九龙岛四圣之一、镇守灵霄殿四圣大元师中的杨森。
杨森虽然死了,但截教不少人都上了天庭,杨峥就靠著这些叔伯的情面,得了翠微山神这个职位。
他倒也勤勉,做了山神之后兢兢业业,从未出过什么纰漏。
「既是如此,他犯了什么天条?」华十二问。
敖家辉叹了口气:「每年地气流转之时,翠微山中便会涌出一眼地髓灵泉」。那泉水总共只有一碗的量,人喝了可以治病续命,对神仙更是淬丹的上品灵液,一滴能抵十年苦修。」
「杨峥是翠微山神,职责便是看守这灵泉。天庭每年都要清查存量―因为太上老君炼丹房用的地髓,有一半是从翠微山调拨的。丢了便是大罪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「今年也是该那杨峥倒霉。那灵泉从没出过事,偏偏今年就丢了。据说那一碗地髓乃是被一个樵夫取走,等杨峥发现的时候,已经被那樵夫的母亲喝下了。」
「灵泉入了凡人口腹,便是再吐出来也无用了。就这么著,杨峥犯了天规,被锁拿到斩仙台上。魏征虽是大唐丞相,却也是天庭册封的人曹官,其奉旨神魂出窍,亲自监斩,一刀下去,杨峥头颅落地。」
华十二听完,没有急著说话,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又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面上,若有所思。
这套路怎么听著这么耳熟?
正思量间,忽听酒肆外的街面上喧哗起来。
先是几个人在喊,接著喊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里带著惊恐。
华十二和敖家辉同时转头朝窗外看去,只见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,仰头朝天上看去。有人抬手指著天空,嘴巴大张,脸色煞白。
有人吓得往沿街的店铺里躲,更有妇人尖叫出声,抱起孩子便往巷子里钻。
华干二顺著众人自光看去,就见天上乌云翻滚,黑压压的云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然后一颗硕大的东西从云中坠落,拖著一道暗红色的残影,直直地往下掉。
它落得不快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著,但方向极准,正是西市东大街与北大街交会的那片空地。
敖家辉霍然起身,脸色骤变。
华十二也站了起来:「走,去看看。」
两人下了楼,出了酒肆,跟著人流往十字街口涌去。
等他们赶到的时候,那片空地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华十二分开人群挤到前面,一眼便看见了地上那个东西。
是一颗兽头,大如笆斗,形似虎豹,额上生著一只独角。
那兽头虽已断首,二目仍圆睁如炬,瞳仁泛著暗金色的光泽,仿佛死不瞑目。断颈处的切口光滑如镜,不见一丝血污那是斩仙台上法刀留下的痕迹。
华十二看得清楚,那兽头上盘旋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,像墨汁一样氤氲在四周,怨而不散,这是冤死之相。
敖家辉站在他身旁,传音过来,声音里带著几分兔死狐悲的沉重:「兄长,这就是那翠微山神杨峥了。」
华十二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看著那颗兽头,又想起《西游记》原著里泾河龙王的下场,龙头从云端落下,砸在长安街头,龙目圆睁,怨气冲霄,和眼前这场景何其相似。
同样是魏征监斩,同样是触犯天条,同样是被一个凡人在关键节点上插了一脚。
他心底已经明白了七八分,这翠微山神,多半是当了泾河龙王的替死鬼。
华十二拉了泾河龙王一把,泾河龙王一闪开,倒霉的就是这个杨峥了!
看来这西游量劫落子之人,必须要弄死一个,开启大势啊!
正要和龙王转身离开,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忽然眼神一凝。
人群里,渔翁张稍和樵夫李定正站在一起,伸长了脖子看那颗兽头。
张稍脸上的惊恐已经被新鲜劲儿盖了过去,正眉飞色舞地对李定说著什么。
李定背著双手,虽没说话,但眼神里也满是好奇。
华十二心中忽然一动。
原著里泾河龙王之死,渔翁张稍是重要一环。
现在翠微山神死了,原因是被樵夫取走了他看管的灵泉。
而那个樵夫,不会就是李定吧?
张稍打鱼,李定砍柴,两人本就是西游中有名有姓的人物。
华十二眼神一动,哪有这么巧的事情!
脚步声响,一队金吾卫从街那头冲了过来,手持长槊驱散人群。
为首的校尉翻身下马,几步走到兽头跟前,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,回头朝手下喊道:「围起来!任何人不得靠近!速去禀报将军!」
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,张稍和李定也混在人流里往外走,张稍手里提著鱼篓,李定肩上扛著一捆柴火,边走边聊那兽头的事,啧啧称奇。
看他们走的方向,正是往西门大街而去。
华十二从身后赶上两人,笑著招呼道:「二位请留步。」
张稍和李定同时转过身来。华十二拱手道:「我方才在人群里见二位相貌不俗,气度不凡,不像是寻常的渔夫樵夫。我听说长安城里有两位奇人―「不登科的进士,能识字的山人」,莫非就是二位?」
这话一出,张稍和李定脸上同时放出了光彩。
这个名号是他们最得意的事,平时跟人提起总觉得有几分自吹自擂的嫌疑,如今从旁人口中说出来,那滋味便大不相同了。
张稍把鱼篓往地上一顿,笑容满面地拱手道:「正是我二人。不登科的进士,说的便是区区在下。能识字的山人,便是这位李兄了。」
李定也笑著点头,虽不如张稍那般眉飞色舞,但脸上也写满了受用。
泾河龙王站在华十二旁边,朝两人笑著点了点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位结拜大哥为什么忽然跟两个凡人搭话,一个打鱼的一个砍柴的,有什么值得结交的?
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。
华十二做出一副幸会」的表情,再次拱手道:「久仰久仰。今日有缘得见二位,实乃三生有幸。如蒙不弃,小弟想请二位去那边酒肆饮上几杯,不知二位可肯赏光?」
张稍和李定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与华十二素不相识,若在平时,多半也就推辞了。可眼前这年轻公子气度不凡,身旁那位白衣秀士也是品貌不俗,再加上方才被人当众叫出了「不登科的进士」的名号,两人心里正高兴,略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。
华十二引著两人往西门大街走。到了酒肆门口,他伸手一指:「就在这儿,二楼的包间,清静得很。」
李定忽然停住脚步,指了指自己肩上的那捆柴火:「几位先行一步。我去将这捆柴火送给袁先生,去去就来。」
张稍也不在意,摆手道:「那你快些,我们先上去。」
华十二挑了挑眉毛,面上不动声色,含笑道:「李兄自便,我们等你便是。」说完先招呼张稍和敖家辉进了酒肆,上了二楼包间。
不多时,李定回来了。他手里的柴火已经送了出去,空著两手进了包间,在华十二对面坐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:「让几位久等了。」
华十二笑著摆手,让伙计重新上了几个热菜,又沽了两壶好酒。
他亲自给张稍和李定斟满酒杯,举杯道:「今日有幸结识二位贤士,小弟先干为敬。」一仰脖,杯酒见底。
张稍和李定见他这般爽快,也都放开了拘束。
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便打开了,华十二也不急著问正事,先与他们谈天说地,从长安风物聊到天下大势,从诗词歌赋聊到音律文章。
张稍和李定虽然一个是渔夫一个是樵夫,但能并称「不登科的进士,能识字的山人」,那也不是浪得虚名。
张稍熟读诗书,出口成章;李定博闻强识,见解通透。
再加上泾河龙王偶尔插上两句,四个人居然越聊越投机,一时间觥筹交错,相谈甚欢。
华十二心里也暗暗称奇,他本以为这俩人不过是原著里两个龙套,没想到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。难怪能写出「闲看天边白鹤,闷饮涧底清泉」这样的句子。
酒过三巡,李定的脸已经泛了红,话也多了起来。
华十二见火候差不多了,不经意似的问道:「对了,方才听李兄说要给袁先生送柴,那袁先生可是西门大街那个算命的袁守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