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康嬷嬷不肯说。
锦宁便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是了。锦宁没有去休息,一直在这暗处听着两个人说话。
“嬷嬷。”锦宁轻声开口。
康嬷嬷看到锦宁的一瞬间,脸上的神色惊疑不定了一下,紧接着便跪了下来行礼:“奴婢参见郡主。”
锦宁并不喜欢郡主这个称呼。
她总觉得南疆这些人在酝酿着一场天大的阴谋。
比起这个身份,她更认同自己裴锦宁的身份。
锦宁走过去将康嬷嬷搀扶了起来:“嬷嬷,你莫要怪海棠,是我命令海棠将您请过来的,这件事我的做得不对,我给你赔不是了。”
康嬷嬷连忙道:“奴婢惶恐,郡主想见奴婢差人传信便是了。”
锦宁笑了笑:“若是直接传嬷嬷过来,怕是会生出许多事端,也会给嬷嬷招惹是非。”
锦宁道:“嬷嬷既然认识海棠的生母,那就是昔日在宫中伺候的老人了,能否给我说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康嬷嬷愣了一下看向锦宁:“你……想问当年的事情?”
锦宁道:“嬷嬷既然劝海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想必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情。”
锦宁将刚才康嬷嬷推拒回来的钱袋,重新递给了康嬷嬷,又从身上撸下来两个金饰,这才轻声说道:“知道嬷嬷是好心提醒,不为了钱财,这些便送给嬷嬷,嬷嬷若实在不想说,我也不追问了。”
许是锦宁的大方和善解人意,让康嬷嬷有所动摇。
良久,康嬷嬷才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这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我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,但陛下将公主看得很紧,昔日一场大火过后,火中只剩下了两具尸体。”
“如今看来,既然有了郡主的存在,想必当初公主和如鸢,并未真的身死,那场大火应当是假死脱身之计。”康嬷嬷看了看锦宁和海棠。
如鸢便是海棠生母的名字。
“公主出事后,陛下震怒,半个皇宫的,和公主有过接触和牵连的人,都消失了……”康嬷嬷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,脸上多了几分惧色。
“那个时候,我负责倒各宫的夜香,虽然偶尔会出入翩然阁,但宫中人都躲着我们这些夜香宫婢走,所以便留了一命下来。”
“后来,听说有人在蛇窟之中,看到了许多宫婢的衣服,想来那些人……都死在了蛇窟。”康嬷嬷继续道。
在大梁,最恐怖的刑罚便是问斩,赐毒酒,或者是乱棍打死。
萧熠是一位仁君,已经废黜了许多严苛的刑法。
在南疆,这最狠厉的惩罚便是将人扔到蛇窟,一点点的被群蛇围攻而死,最后尸骨无存。
锦宁听到这,脸色有些冷沉。
且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,就说这些宫婢,当真可恨到要被扔入蛇窟之中地方吗?
“昔日奴婢受如鸢照拂颇多,若是没有她我怕是早就死了,此番见到海棠和她容貌相似,又追随在郡主身边,奴婢便知道她是如鸢的女儿。”
“我既然能看出来,想必其他人也能看出来,若是让陛下知道海棠是如鸢的孩子,定不会有好下场……”康嬷嬷一脸惊恐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