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帝爱她的时候,常为她挽发。引得大姐姐私下里羡慕,后来自己将这事说给二爷,二爷特意找了梳头娘子学挽发。
可他没为大姐挽上几回,大姐就不在了,再后来,他这梳头的手法,就用到了棠儿的头上。
想到棠儿两岁时,二爷第一次给她梳双角。
阿妩不觉眼眶泛红,从前觉得寻常的事,现下想起来,都是弥足珍贵的美好。
“阿妩。”一直沉默的沈云晚,突然轻唤她,“你从前那么爱昭王,他娶了沈薇,你恨他吗?”
阿妩声音淡淡:“恨过。”
那些失眠的夜里,一边恨着他,一边想着从前的美好,痛彻心扉。
而现在,她低低道:”都过去了,不爱了,连恨都觉得多余。”
沈云晚微微偏过头,不知是听雨,还是看什么,“不爱了,真好!帝王爱,薄如蝉翼,暖时可融冰雪,冷时便如寒刃,刀刀剜心。”
“阿妩,逃吧!逃得远远的········”
握着木梳的手,蓦地一顿,须臾,又紧了紧,“嗯!会离开的,一定会。”
·····
屋外,寒风裹着雨丝落,吹打着窗棂。
司烨烦躁的推开窗户,雨雾中的皇宫,朦朦胧胧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
“陛下莫担心,她好着呢!晚膳吃了半只烧鸡,还喝一碗鸡丝粥。”
窗外寒风卷着潮气袭来,大手用力扣在冷硬的紫檀木窗框上,青筋隐现。
一声低笑猝然从喉咙里溢出,眼梢覆了层寒霜,“冷宫里吃烧鸡,谁允许的。吩咐下去,别人吃什么,她就吃什么。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