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静贤望着她单薄的背影,眉头微蹙,又默默提步跟了上去,二人上了巷尾的马车。
车内燃着暖炉,炉上嵌着的白瓷壶咕嘟咕嘟冒着细烟,魏静贤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。
阿妩接过杯子,暖融融的,恰好焐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出宫?”
她出宫走的急,便是婉儿知她要离宫,也不知她具体离宫的时辰,按说魏静贤也不应该知道。
魏静贤:“我知道你要出宫,便日日等在宫门。”
之所以等,是怕她招呼不和自己打就离开,这一次,他不想再像六年前那般,他不想目送她离开,他想跟着她。
像少时那样,她走哪,他跟哪,不需要她回头,他只要能看见她就好。
阿妩听了他的话,思绪晃了晃,城楼上司烨冷冽的目光以及他射出的那一箭,都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目光又落在魏静贤两只手上的疤痕,她捏着杯盏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此去南越,我一人即可。”
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,只有炭盆偶尔噼啪一声轻响,混着窗外的风雪声,衬得车内的沉默愈发浓重。
他知,阿妩说这话是担心他,她怕司烨再对他不利。
魏静贤望着她低垂的眼睫,喉结动了动,他不想她为难,“好,那我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说罢,又从袖子里抽出两封信,一封已拆开,另一封未启开的信封上写着娘亲亲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