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出棠儿的字迹,阿妩眸底骤然漫上一层湿意。
“前些日子收到的,”魏静贤声音柔缓:“棠儿长本事了,竟给我配出了另外半颗解药。”
听到这话,方才还凝在眸底的湿意,瞬间被一股暖意冲散,她拆开信。
“娘勿忧,棠儿跟着师祖在南越一切都好,每日晨起研医书,暮时跟着师祖辨药草,师祖和师傅都夸我聪明。
棠儿还收了个小跟班,他谁的话都不听,只听我的,师傅说他是我的小尾巴。
大家待我极好,师祖说,等我学好了本事,就能回去找母亲,把您接到南越来,往后咱们再也不分开。
棠儿不在的日子,娘要好好照顾自己,等着棠儿来接您。”
阿妩捧着信,方才还凝在眼角的湿意,又悄悄漫了上来,片刻,她将信收进袖子里。
马车行到城门,阿妩从包袱里取出两千两银票,交到魏静贤手中,“这是我给春枝的嫁妆。”另附一封信,让魏静贤一并转交给她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起身,唇角带起一抹温和的笑,那笑里有感激,有珍重:“柳家沉冤得雪,往后,你也好好的·······”
想劝他珍惜婉儿,可话到嘴边,看到他突然泛红的眼圈,如同六年前他跟在自己身后送别时的模样一般。
阿妩心底涌起酸涩,终是没把那话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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