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动静来的猝不及防,屋里三人心脏骤然一缩,嬷嬷手一抖,令牌脱了手,她惊得身子一软,膝盖磕在地上。
手刚伸出去要捡,一只玄色锦靴猛地踩上去,力道狠戾,似是要将心底的怒气发泄出来。
嬷嬷咬着下唇,疼的脸色惨白,却不敢发出声,阿妩看的心头发紧,他总是这样,拿无辜的人撒气。
“令牌是我给的,你踩旁人的手做什么?”
司烨眸色一凛,她就吃准了自己舍不得伤她,才这般有恃无恐,若他能狠下心,断了她所有退路,又何至于叫她这般轻贱自己的心意?
心里那股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脚下越发用力,那嬷嬷疼的痉挛身子。
阿妩再也看不下去,三两步上前,欲弯腰去掰他的靴底,后领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,一整个人被提到他面前,鼻尖抵上他冷硬的下颌。
“朕比任何人都对你好,可在你这里,朕不如任何人,你把任何人的疼,都看在眼里,唯独看不到朕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这几日憋在心里的委屈,化作一声咆哮吼出来。
江如茵可怜,江家妇孺可怜。
就他不可怜?爱了她十年,到最后,他的坚持,他的陪伴,在她心里不值一提。
司烨攥着她领口的手,青筋暴起,“你想救江如茵,对棠儿来说公平么?”
“她被烧的面目全非,疼到身子蜷缩成一团,你告诉朕,谁来救她?”
最后一句,他咬牙切齿的低吼。
阿妩被震的浑身一颤,她看着司烨眼底涌起的雾气,竟是一时说不出话。
这一刻,是她一生最心虚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