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根烧红的针,扎进阿妩心里,又一腔怒火从胸口呼啸着冲出来,她猛地睁开眼,水雾未散的眸底翻涌着猩红,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大喊:“你凭什么这么问我?”
“你让我看,我看什么?看你在我的床上同别人睡觉?你明知我心里的坎,还非要逼我看。”
她话语急,眼泪也急。
这模样看的司烨心口骤然生疼,只是疼过之后,他心里有一丝庆幸,庆幸她在乎自己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,也证明她不是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她潮湿的眼角,将那些眼泪抹进掌心里,沉下声,没了方才的硬气:“你这会倒睁开眼了?你倒是好好看看,这床上有什么?除了我和你,还有谁?”
扶着她的肩,力道放得轻柔,另一只手抬着她的下颌,逼着她的目光落在帐内的床榻上。
除了他与她相抵的身子,再无半分旁人的痕迹。
他声音低磁:“看清楚了?哪有什么旁人。”
阿妩怔愣。
那双鞋,她记得是秋娘的。
“阿妩。”司烨认真的看着她:“眼睛看到的不一定为真。””若是你方才就那么跑出去,朕怕是长了百张嘴,也与你解释不清楚了。“
“你是故意的,”阿妩坐直了身子:“你戏耍我。”
到了这会儿只要不是个傻子,都能反应过来。
司烨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抬手撩开垂落的烟纱帐,长腿一迈,大刀阔斧地坐在床沿,掌心虚虚搭在膝头,唤了声:“张德全儿。”
声音不大,但张德全贴着门外,耳朵尖几乎是应声而动,推开屋门,一溜烟地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