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夫之仇,灭族之恨,囚母之痛,身世之谬。
一桩桩,一件件,齐齐压在盛清歌一人身上,她头痛欲裂,恨意翻滚。
平西王又说他是奉太后懿旨,助她改头换面,离开显应寺。
改头换面,这四个字,深深刻入她的脑海里,若世上真有这种邪术。
她不仅可以离开显应寺,还可以彻底摆脱这个尴尬的身份。
盛清歌抬手抚上现在这张脸,她以全新的身份重回京都,而留在显应寺顶着她脸的人,是另一个人。
曾在云端的她,在昭王府对着个老宫人卑躬屈膝,还要在那个白眼狼面前做奴做婢。
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耻辱,可想到母亲的死,以及盛家全族的人头。
她忍不下,也得忍。
仇人的仇人,便是盟友,她联同广平郡王,利用沈薇对司烨的恨,布下血咒,又在那帕子上动了手脚。
这一局原是要让司烨亲手堕了他期盼已久的孩子。
此为诛心的第一步。
但没想到,那名宫女怀疑她,她从那名叫双喜的太监处打听到,这宫女曾是御前女官,被这种人怀疑上,会很棘手。
她便先发制人,假意露出破绽给对方,再倒打一耙,但司烨看她的眼神,让她有种不妙的感觉。
帝王本就多疑,他又是个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主,之后,发现有暗卫跟着她,更加确定这昭王府,她是不能再回去了。
好在离开王府前,她还做了另一件事情,只要司烨看到那封信,江枕鸿便没得选择,只能倒向自己这边。
而现在,她不能再用这张脸出现在人前,目光盯着地上昏迷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