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他对自己,总忽冷忽热,她摸不透他的心思,早上他又用那语气与自己说:不该骗他。
扰得阿妩心绪紧绷,不知他深夜冒雨而来,是为了什么,可对于棠儿的事情,她始终是心虚的不敢面对他。
随着脚步声接近,阿妩轻轻闭上眼,佯装已经睡熟。
脚步停在床榻跟前,再没有其他的动作。
除了外面的雨声,屋里再听不见别的声响。
若不是鼻尖萦绕着一缕湿冷的沉水香,阿妩几乎要疑心方才全是幻听。
但又不敢睁开眼,怕一睁眼就撞进一双凌厉审视她的凤眸。
司烨就立在床前,一动未动。
帐内昏昧,他垂眸望着榻上之人,那颗在雨夜里狂奔得几乎要撞碎胸膛的心,竟在这一刻缓缓平复下来。
她好好地躺在这里,安然无恙,腹中孕育着他的孩子。
这不就是他当年在北疆日日夜夜,恨过、痛过、疯过之后,最期盼的光景么?
只要她活着,只要她安安稳稳卧在他宫中,便够了。
至于她心里装着谁,不是还有忘情蛊吗?
等她平安生下孩儿,他便让她服下,叫她忘了江枕鸿,忘了前尘,从此安安心心守在他身边,一世不离。
至于她对自己欺瞒棠儿的事。。。。。。
或许,她是真有苦衷。
就像这次,还不是一场误会?
她这般乖顺,这般怯生生,从不会真的存心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