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她必有苦衷。
他一遍一遍在心底这般劝慰自己,仿佛只有这样,那股堵在胸口的涩意与钝痛,便能消散。。。。。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袍缓缓滴落,在柔软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他浑身冰冷,却分毫未动,也不曾伸手碰她分毫,只静静立着,像一尊守在榻前的影子。
窗外的雨下了足足大半个时辰,与淅淅沥沥中渐归平静。
阿妩闭着眼,鼻尖始终萦绕他身上的气息,人还没走,安安静静站在她的床头。
他这般站着,是做什么?
大半夜的不睡觉,又发什么神经?
莫不是要站一夜?
心里这般想着,可不可否认,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,她心口莫名泛起一丝软意。
想到他为自己苦熬七夜,又想起听宫人说,他晕倒了。
阿妩终是忍不住,睫毛轻轻一颤,怕被他瞧出破绽,先装作睡梦中无意翻身,才敢微微掀开一条眼缝,悄悄望他。
只一眼,便看见一滴冰凉的水珠,正从他玄色衣袍边角垂落。
阿妩心神猛地一晃,再也装不得睡。
随着眼睛的睁开,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,下一瞬便再也无法平静躺着,半仰起身,惊惶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浑身都湿成这样?”
“··········”人沉默着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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