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踏出了门框的阴影。
“瞪什么?”
就在方羽泽因那声“吵到了”而怒火攻心、下意识想迁怒于傅语听时,眼神凶狠地扫向傅语听时。
薄行洲冷冽如刀锋的声音,如同精确制导的冰锥,破空而来,精准地钉在了方羽泽的耳膜上。
方羽泽浑身一僵,那刚升腾起的迁怒火焰被这冰冷的三个字瞬间浇灭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他猛地抬头,只看到薄行洲即将消失在走廊昏暗光线里的、挺拔而冷酷的背影。
那背影散发出的无形威压,比方才破门时的煞气更甚。
那是一种长期居于食物链顶端、对蝼蚁生杀予夺的漠然和绝对的掌控力。
得罪薄行洲?
方羽泽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僵。
他是真的能抬手间碾碎方家百年基业的煞神。
比起陆景,陆家老大更有压迫感。
恐惧,如同跗骨之蛆,瞬间吞噬了方羽泽所有的愤怒和不甘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、触电般地收回了瞪向傅语听的视线,甚至不敢再去看薄行洲消失的方向,僵硬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鞋尖上那片混合着酒液和玻璃碴的污秽。
今天不是算账的时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苏欲压抑的微弱抽噎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微弱地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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