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齐心?
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。
让薄行洲去帮他看嘉禾?
这分明是老头子对他业绩不满的信号。
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,否定他的能力。
陆景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胸腔里炸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。
桌下,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死死捏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恭顺温和的表情。
他必须笑,必须表现得体。
他抬起头,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,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。他看向薄行洲,声音平稳,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好的,爸。我一定努力。”
他艰难地吐出“努力”二字,随即转向薄行洲,眼神复杂,充满了强压的屈辱、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“大哥,”
他加重了这两个字,带着刻意的强调:“有什么需要的,随时跟我说。”
薄行洲闻,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。他拿起洁白的餐巾,慢条斯理地、极其优雅地擦拭着嘴角,仿佛在清理掉什么不洁的东西。
他抬眼,迎向陆景那充满戒备和敌意的目光,眼神平静无波,深邃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寒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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