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沉平缓,在安静的车厢内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:
“你等下有事?”
傅语听握着那部已经失去温度的关机手机,指尖冰凉。
她没有看他,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变幻的霓虹光影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:
“小事。”
她顿了顿,报出那个仿佛带着粘稠恶意的名字:
“等下方便送我到寻楼吗?”
薄行洲闻,眼睛依旧没有睁开,只是那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睑,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,仿佛平静湖面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。
他没有追问“小事”是什么,他只是极其自然地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对前方开车的司机吩咐道:
“去寻楼。”
司机沉稳应声,方向盘一转,车辆平稳地汇入另一条车流。
傅语听依旧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,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。
车子朝着寻楼的方向疾驰。
傅语听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凝的压力,比在小院里时厚重了数倍。
他闭着眼,但傅语听知道,他的思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锐利。
她悄然握紧了掌心,指甲陷入柔软的肌肤带来一丝痛感。
也好。
有些债,是该当面算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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