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几名轻骑斥候疾驰而归。
“禀将军!汾州城内人心惶惶,城中世家大族、富商巨贾听闻大军压境,连夜收拾细软,纷纷乘船沿黑水河出逃。如今河面冰面未消、流水初涨,厚薄不均,出逃的船只挤在冰面与水面交界处,首尾相接,动弹不得,那些大户家眷哭嚎之声,数里之外皆可听闻!”
此一出,中军帐前将士皆面露振奋之色。
血狼卫万夫长哈哈大笑,抱拳道:“韩将军诡计多端,这坛子里捉老王八的计策,老子算是服了!!”
旁边的镰刀军千户赵铁腚赵黑虎“噗哧”一声,没忍住笑:“忽勒塔大人,这叫用兵如神,可不是‘诡计多端’!你这汉话,还得再跟着咱们学半年!”
主位之上,霍州营指挥使韩明闻,不禁哭笑不得。
这半年来,与血狼卫朝夕相处,他才发觉这些草原健儿性情何等豪迈坦荡,胸无城府,待人赤诚得如同孩童。
不似汉人官场那般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。
若论相交,实乃良友。
只可惜,他们对汉家词语的揣摩尚欠火候,时常词不达意,闹些这般笑话。
想起自己以降将之身,竟能执掌三军主帅之印,韩明心中仍有几分忐忑。
当初他率部归降,本是走投无路之举。
却未料林大人竟能摒弃前嫌,委以重任。
彼时他心存惴惴,生怕遭人猜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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