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内厚厚的石灰之上,静静躺着一颗人头。
书房内,彻骨的死寂。
上一刻还挥毫泼墨的镇北王,一身气力被瞬间抽空。
他踉跄后退几步,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上。
“哐当!”
一尊玉马坠地,摔得粉身碎骨。
“王爷!”
亲卫统领骇然冲入,只看了一眼盒中之物,便浑身僵直,跪倒在地。
“属下罪该万死!”
“属下罪该万死!”
赵承业听不见了。
他死死钉着那颗头颅,怒目圆睁。
那张脸,纵然沾满了石灰与干涸的血污,他又如何能不认得?
那是他最骄傲的儿子,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继承人!
赵承业用力抓住椅背,强迫自己站稳。
“嗬。。。。。。嗬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喉咙里发出j剧烈的喘息。
世界在他眼前褪去了所有颜色,只剩下木盒中那触目惊心的惨白。
“王爷保重身体啊!”
亲卫统领的哭喊声,仿佛从天边传来。
又有人冲了进来,是王管家。
他看到木盒里的人头,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。
随即,又踉跄着起身,扑向镇北王。
“王爷——”
赵承业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踉跄着扑到书案前,双手死死扒住桌沿。
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看着那颗脑袋。
他想从那双空洞的眼眶里,再看一眼儿子的神采。
他想从那紧闭的嘴唇上,再听一声“父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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