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项人犯事,族内长老调解,大事化小;
汉人犯事,按律严办,绝不含糊。
所谓塞上江南,其实不过只是强者治下的安稳。
这种安稳能维持多久,取决于李仁川的刀够不够快,以及对岸有没有人敢伸手过来摸他的地盘。
如今灵州换了主人,镰刀军的旗子插在了东岸,商路正在一天天畅通,粮食正在一茬茬长出来。
这些消息,不可能瞒得住对岸那条盘着的蛇。
所以,李仁川派了五百轻骑兵渡河试探。
。。。。。。
那是入秋后不久的事。
领头的是李仁川麾下悍将野利恭树,绰号“黄河狼”,在河西一带杀人放火的名声,比李遵乞也差不了多少。
野利恭树打的算盘不复杂——程近知已死,灵州换了新主,秋粮刚收,若是能一口吃下来,黄河东岸就全是平夏军的地盘。
五百骑兵从下游浅滩涉水而过,声势不小。前哨斥候回报说官道上修了些土墙矮寨,看着不像正规军的手笔。
野利恭树听完,冷笑了一声:“土墙?”
他打了半辈子仗,见过的土墙比吃过的馕还多。
西北这地方,哪个寨子不垒土墙?又有几个经得住骑兵冲?
五百骑就这么大剌剌地沿着官道推进。
刚过第一处防御工事,什么事都没有。野利恭树更放心了,挥手催促部下跟上。
第二处工事前,道路收窄。两侧是新挖的壕沟,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,上头盖着薄土和干草。前锋有个百夫长觉得不对劲,勒马停下来看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