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干活的人吃到肉,他才会拼命替你看锅。”
阿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是真觉得好笑。因为沈砚学的语气,确实跟林川很像。
她笑起来眼睛弯着,鼻梁上皱出一道浅浅的纹,跟刚才那个目光如刀的女首领判若两人。
赵生有点发晕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国公爷的女人,确实跟别人不一样。
“管仲若活到今日,怕是也要被国公爷气活过去。”
阿茹笑声收了一半,甩出这么一句。
沈砚没忍住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他想起南宫珏跟他说过的话——“侯爷观物之眼,与你我这般读书人,截然不同。”
当时他只觉得南宫先生推崇太过,如今看来,人家没夸张。
管仲的盐铁论,在竹简上躺了千百年。
多少人读过、抄过、注过、批过,可真正拿来干事的没几个。
国公爷一句大白话,比那千百年的注疏都管用。
阿茹收住笑,重新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跟之前不同。
之前她看沈砚,是在看一个陌生官员,看他称职不称职、靠不靠得住、值不值得合作,三个问题而已。
现在她看沈砚的眼神变了,那种打量的锋利也收了几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叫“欣赏”的东西。
“难怪国公爷要把晋南交给你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。
可沈砚却是心头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