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羯兵跳下马,拔出弯刀去砍粮车上的绳绊。
刚过去,头顶上陡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。
几个装满火油的陶罐从陡崖的隐蔽处砸了下来。陶罐落在粮车上碎裂开来,黏稠的液体溅了一地。
一根燃烧的火把从高处抛下,正中粮车。
轰的一声,火苗子顺着火油直接蹿起一丈多高,十几辆堵路的木车瞬间变成一道火墙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羯兵躲闪不及,身上沾了油,被火一燎,变成了惨叫的火人,在雪地里疯狂翻滚。
拓跋魁怒骂拔刀,抬头往山崖上看。
陡峭的石缝里,几面霍州营的赤红三角小旗迎风晃了晃。几十个汉子,人手一把强弩,借着崖石掩护,对准底下一通平射。
噗噗噗噗噗——
这帮弓弩手射完手中的弩箭,连结果都不看,缩回脑袋,掉头就跑,钻进后山的野林子里。
谷底留下了二十多具被钉成刺猬的尸体,还有堵在前面烧得噼啪作响的火墙。
数百步外,另一座山包上。
韩明手里端着千里镜,把拓跋魁那跳脚骂娘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“这就急了?”
他扯了一下唇角,放下镜筒,
“赵老四,后头的三道沟都安排妥了?”
“妥了。”赵老四点点头,“沟底铺了三层蒺藜,树上绑了毒草刺,路边还给他们留了几车掺了巴豆粉的麦麸。这帮孙子要是敢硬追,老子保他连人带马把肠子拉断。”
“粮也藏妥了?”
“放心吧,全都藏得严严实实,记号都做好了!”
“走。”
韩明毫不拖泥带水,转身下山,
“公爷交代的任务是截粮耗人。咱们抢了粮吃饱了肉,犯不着拿命跟两千骑兵死磕。就在这山里兜圈子,活活遛死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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