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羌人头领已经拔了刀,阿木古身后一个羌人小头目跨上一步,刀尖直指地上那个肿着后脑勺的党项人,嘴里骂得不干不净。
“先别急着砍。”
多吉伸出独臂拦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,
“他们要去报信,那就是野狐授意的。人在哪?他那四百多号人在哪?”
话音没落。
西南方向,隔着半条野沟地,黑暗深处陡然爆出一阵密集的金铁交击声。紧跟着是人的嚎叫,短促、凄厉,一声叠一声往上翻。
有人在喊党项土话,喊了半句就断了。
杀声在沟底来回碰撞,传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听不清了,听着跟野狗群抢食差不多。
各部族头人全挤在院子里,你看我我看你。
索朗的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耳朵竖着听了几息,眉头拧成一团。杨大石往门口退了半步,回头清点自己带来的那几个亲随,还好,人齐。段六狼嘴唇动了两下,到底没问出口。郝大黑倒是直接:“这他娘是谁跟谁打起来了?”
“是西梁军摸上来了?”
刘悉斤的脚下已经开始找退路。
院子外,几个战兵挡在门口,铁甲在火光下晃了一晃,谁也没让走。
“诸位不用担心!”
二狗扫了一眼满院子绷着脸的头人们,笑了笑,
“自家弟兄去办点差事,清理几个私通西梁军的家伙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。
可沟那边的动静一点都不轻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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