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里又安静了。
这回的安静跟方才不一样。
方才是没辙,现在是后脊梁发凉。
石虎花了几个月掏空山体,修了上百条暗道,布了天衣无缝的射击网络。
结果公爷一句话,把那整套防御体系变成了杀人的工具。
你凿得越深,烟灌得越深;
你打通得越多,烟散得越快;
你藏得越紧,跑得越慢。
大棒槌搓了搓手上的老茧,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公爷,这招是不是太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林川没理他,吩咐道:“派人用湿布捂住口鼻,都在上风口待着。等烟灌够了时候,再进去收拾。”
两人抱拳领命,掀帘出帐。
外头的风呼呼地刮,营帐的三角旗被吹得劈啪乱响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半个时辰后。
王贵生带着人把十坛石脑油搬到了城门外五十步的掩体后头。坛子用厚泥封口,外头裹着三层油布,一路搬过来没洒一滴。
坛口一拆封,那股子味道就窜出来了。
又臭又辣。
直接往脑仁里钻的那种辛辣。
周围的战兵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好几步,有人弯着腰干呕了两声,还有个家伙直接捂住脸蹲了下去。
一个老兵骂道:“蹲下干什么?又不是你媳妇生孩子!”
“我他娘快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那家伙闷声回了一句。
大棒槌又来了。
肩上绷带缠着,血迹干了一半,斩马刀扛在没伤的那边肩膀上,大步流星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