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的嗓门比牛还大。
方圆百步内两军交战的将士全听见了。
铁林战兵该砍继续砍,手上动作没停,但精气神明显又拔高了一截。
西梁军那边就不一样了。
有人听得懂汉话,闻声一愣,回头张望了一眼。
中军方向,那匹白马空了鞍。
万夫长确实没算错。
七千对五百,算术上他赢定了。
但算术不管用的时候,就是天变了的时候。
敌军还在汇集。
口袋快收拢了。可口袋的绳子断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后方有个嗓门尖利的哨骑拼了老命往回跑。
“南边!南门开了!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因为已经没有万夫长了。
渭北大营的南门洞开,从里头冲出来一队步兵。
又是五百。
不对。
第一拨五百人刚出了南门向左,第二拨紧跟着从门洞里涌出来,向右。
两个五百。
一千人。
几个千夫长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没人下令。
因为能下令的那个人,正躺在白马的蹄印旁边,血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