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梁王开口了。
“石虎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在城外跪着,带着八千兵,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讲这些话。”
“你这是要逼我?”
石虎猛地磕下头去:“末将不敢。”
“你敢得很。”
西梁王把两只手撑在城垛上,
“石虎,那柄铁椎跟了你多少年?”
“回主上,十五年。”
“十五年。。。。。。啧啧,十五年。。。。。。”
西梁王冷笑一声,“这十五年里,你拿它砸过多少人的脑袋?你自己数得清吗?你今天把它杵在地上不拿了,你告诉我,你不想打了?”
底下没有声音。
“你心里清楚,你把这八千人往我城下一摆,我就是想杀你也得掂量掂量,杀了你这八千人跟谁走?”
石虎的后背一点点绷紧。
“你跪在地上说一番掏心窝子的话,说得有情有义、有血有泪。你赌的是我不舍得杀你,你赌的是——”
西梁王的声音顿住了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,声音陡然拔高,
“你赌的是我也心疼族人!!”
这句话说完,城楼上又安静了。
石达垂着眼,看见西梁王撑在城垛上的手指慢慢收紧,又慢慢松开,收紧,再松开。
反复了三四次。
他跟了这个人二十年,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。
西梁王在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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