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这棵。"
锁子拍了拍树干。
周木匠凑过来蹲下看了看河岸的土坡。
坡上有枯草,草根底下露着一截砖。他拿手扒拉了两下,砖缝里头灌满了冻土,硬邦邦的。手指头刨了几下就没了知觉,指甲盖里塞满冻土碎渣,抠都抠不出来。
"周叔,不是这个,沟口在下面。"
“哦哦。”周木匠松了口气。
那夜他跟着锁子出来,太紧张,都忘了从哪出来的。
锁子已经蹲到了河岸边上,弯腰往一丛枯芦苇底下掏。
掏了几下,扒开一层烂草和碎石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。
洞口不大,一个人趴下来刚好能钻进去。边沿是砖砌的,有几块松了,往里凹着。
风从洞里头往外灌,裹着一股潮气和霉味。
陈麻子凑过来瞅了一眼,往后缩了半步:“这味儿。。。。。。跟茅坑似的。”
“茅坑比这好闻。”
地耗子凑过去,摸了摸洞口边沿的砖。
砖是老砖,灰浆酥了大半,手指一碾就成了粉,但砖的排列还算齐整,拱顶的弧度匀称,能撑住。
周木匠转头看了看河对岸,又看了看上游方向。河面上什么动静也没有,远处城墙的轮廓压在天边,黑压压一条线。城墙上有火光,隔老远能看见,一明一灭地挪动。
是巡逻的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周木匠低声说,“丑时换班前后,城墙上那段的火把会少。”
他看向张小蔫。
小蔫冲队伍比了个手势。
锁子第一个钻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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