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变了一下。
可算是到了。
锁子往前又走了一截,在一处沟壁前停住。
壁上有个豁口,比沟底高出两尺,勉强能容一个人爬上去。豁口后面是一段竖井,井壁上有脚窝,是以前工匠留下的检修口。
小蔫拍了一下锁子的肩膀,把他拽回来半步。
“等、等下。”
他蹲在豁口下面,仰着头往上看了看。
竖井里头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井壁上有微弱的风往下灌,带着外面的味道——腐臭、烟尘、冻土,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酸味。
活人的味道。
“锁子。。。。。。你先、先上去看。。。。。。看。”
锁子点了下头。
他攀上豁口,手指头扣进井壁的脚窝里往上爬。
脚窝年久失修,有两个已经碎了半边,他的脚尖只搭了不到一寸宽的砖棱。要是换个体重过百二的人,这两个脚窝根本撑不住。
爬了七八尺,头顶碰到了石板。
锁子把耳朵贴在石板缝上,屏住呼吸,听。
沟里的人全都不动了。
二十一个人蹲在冰水里,连呼吸都收着,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锁子贴着石板听了足足有三十息。
巷子里有风声。
远处有咳嗽,是干咳,一声接一声,饿久了的人才有的那种咳法,肺里头空的。
更远处,城墙方向传来更鼓,断断续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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