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着的时候好歹是麻的,感觉不到。
回温是把所有感觉一起还回来,疼的、酸的、胀的、扎的,全都来了。
小蔫摘下腰上那个牛皮酒囊,想挨个给大家暖一口。
手刚伸出去,他停了。
不对。
他侧着耳朵,动都没动。灶房里二十多个人的呼吸声,巷子外头的风声,某个地方断断续续的咳嗽。。。。。。
脚步。
皮靴踩在地上的那种钝响,和穿草鞋的人走路完全不是一个调儿。
他猫着腰摸到门框边上,半张脸探出去看了一眼。
巷口方向,火把。
不止一个。
他猛地缩回身子,贴着门框蹲下,冲屋里比了个手势,掌心朝下往下压。
趴下。
二十多个人,几乎同时矮了下去,往灶台后头和墙根底下挤。
王二蛋挤在小蔫旁边,嘴巴凑到他耳边:“几个?”
小蔫伸出三根手指头。
王二蛋缩了缩脖子,冲里头比划了个手势。
小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摇摇头。
火把的光从门框外头晃过来,在灶房的残壁上投下一片活动的亮,一晃一晃的,从左往右扫过去。
三个羯兵从巷口走进来了。
「晚上还有!就说给力不给力吧!值不值拿票砸吧!前十!我要冲前十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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