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蔫点点头,问道:“也、也熟悉暗道?”
“熟!”
狗剩望向声音的方向,用力点头,
“宣平、永乐、通化、安兴。。。。。。只要暗沟能通的地方,我闭着眼都能爬过去!”
十岁的孩子,一提到暗沟,腰板就直了,眼珠子也亮了。这是他的地盘,是他的本事,是这座死城里唯一没人能抢走的东西。
“崇仁坊呢?”
这一句是陈麻子问的。
他记着参谋们提过的几个关键坊名,崇仁坊离皇城近,是后续渗透的要点。
“远!但走北边主沟能到,得爬两个时辰!”
战兵们对视了一眼。
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暗沟里,趴在冰水和烂泥里头,爬两个时辰。
“他的路比我熟,他命硬,跑得远。”锁子拍板。
小蔫什么都没说,直接从怀里掏出牛肉干,撕下一条,递了过去。
狗剩的眼珠子瞬间直了。
但他没伸手,咽着唾沫看向锁子。
“吃!”
锁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狗剩一把抓过肉干。
没直接往嘴里塞,他把肉干攥在掌心,放在鼻子底下吸了一口。
鼻腔里灌满了肉的味道,这种味道他已经快忘了,上一次闻到肉味,还是羯人抓了汉人藏在后院的鸡烤着吃,那股味道从院墙里飘出来,胃里火烧火燎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含进嘴里。
也不嚼,就那么含着。
等唾液一点一点把肉丝泡软,慢慢散开,肉味从舌根漫上来,咸的,香的,带着一点点甜。
他把剩下的肉干全塞进了怀里。
“不吃了?”后头的王二蛋忍不住出声。
“留着。”
狗剩低着头,攥着衣襟。
“巷子里还有几个更小的,好几天没吃东西了,得活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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