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骑在荒滩上兜了一个大圈,马蹄扬起的烟尘拉成一条灰线。折掘部和野利部从两侧追,追得气喘吁吁,距离越拉越远。
折掘仁多骑在马背上,风灌进嘴里,呛得咳了两声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土,眯着眼盯着前方那条灰线。
一百步。。。。。。两百步。。。。。。三百步。
距离越来越远。
他心底的那根弦也一寸一寸地往下坠。
那三千骑跑起来以后根本不回头。队形散了也不管,建制乱了也不管,就是玩命地往前跑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西方。
矮坡挡着视线,看不到拓跋赤那的战况。但他知道那边拓跋部的压力有多大。
要是这三千骑从侧面冲过去,拓跋赤那的包围圈当场就得炸开。
里头一千五百骑趁机突围,外头三千骑夹击,拓跋部三千八百人,要被两面一起锤。
他咬了咬牙,举起刀。
刀刃上沾着血,风一吹,血渍干成了暗红色的薄壳,裂了几道纹。
“全速——追!”
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他自己都听不清喊了什么。
骑兵们拼了命地催马。马鞭抽在马臀上,啪啪作响,有匹马的臀上已经抽出了血印子,跑得摇摇晃晃。
可距离还是在拉开。
四百步。
五百步。
折掘仁多的心都凉了。
追不上了,真的追不上了。对方的马比他的快,他从侧面斜插过去也不行,等跑到沟口的时候,人家早就冲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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