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麻子把弩抄起来:“丁字营?”
“嗯呢。”
“操他娘的,我就晓得地耗子这孙子嘴上没把门。”陈麻子骂了一句,抬脚踹了踹旁边一块土坷垃。
地耗子是丁字营的百户,这种话传出去,不是他说的还能是谁?
那战兵胆子肥了些,又问:“百户,那嫂子好看不?”
陈麻子没吭声。
周围几个人立马支起耳朵。
安上门东侧这段墙根,本来冷得人牙根酸,这会儿倒有了点热乎气。
陈麻子抬头看了一圈。
“都闲得慌?”
一帮战兵眼睛贼亮,嘿嘿笑着点头。
陈麻子没好气道:“弩弦检查三遍了?”
有人小声道:“四遍了。”
“刀都磨完了?”
“削铁如泥啊。”
“火箭呢?”
“包得好好的,油布没漏。”
陈麻子冷哼一声:“那就把舌头也查查,谁再乱嚼,待会儿羯狗下来,我先把他扔出去试坑。”
前头那个战兵咧嘴笑起来:“百户,你这就不讲理了,弟兄们关心你终身大事。”
“关心你娘。”
“爹,说说俺娘呗~”
一帮孙子吃吃地笑了起来。
陈麻子骂归骂,耳根却热了一截。
他脑子里闪过刘寡妇门口那双小鞋,鞋面上那朵歪歪扭扭的碎布花。还有她伸手去掏自己裤裆。。。。。。
他把这些东西压下去,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刀。
战场上最忌分神。
可有些事,一旦进了脑子,就跟鞋里进了沙,甩不干净。
前头战兵还想开口,后头的家伙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。
“闭嘴吧。你再问下去,百户今晚不杀羯狗,先杀你祭刀。”
那战兵揉了揉脑袋,委屈道:“我这不是替你们问的嘛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