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战兵揉了揉脑袋,委屈道:“我这不是替你们问的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麻子没再搭理他们。
他侧耳听了听。
风声里,内城那边安静得过分。
城头上没有火把走动,也没有羯兵喊话,连平日里偶尔传来的马嘶都少了。
这么安静,不对头。
太干净的夜,从来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陈麻子低声道:“警戒。”
笑声一下子收住。
所有人重新伏回位置。
弩手把弩臂架上残墙,刀盾手往两侧矮身挪开,有人摸到火折子,拇指按着盖,等待着指令。
那个嘴贱的战兵也收起了废话,半跪在碎墙后,盯着城墙的方向。
时间一点点磨过去。
从巷口灌过来的冷风贴着地皮走,刮在耳廓上,嗡嗡地响,把别的声音全盖住了。
今晚没月亮。
天上厚云压得死沉,连星子都看不见一颗。
陈麻子伸手在面前晃了晃,五根指头黑乎乎一团,勉强能分出个轮廓。内城墙的方向,什么都瞧不见,就是黑,从墙根一直黑到墙头,墙头再往上还是黑,跟天粘在了一块。
"妈的,这种天,十步外头站个活人都认不出来。"
前头嘴贱的战兵趴在碎墙后面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没人接他的话。
黑成这样,眼睛基本废了。
陈麻子闭了一下眼,索性不看了,把耳朵竖起来。
风声底下,什么都没有。
他听了一阵,换了个姿势,把左耳朝着城墙那边侧过去。
风是从西北方向刮的,声音要是从城墙那边传过来,得顶着风走,到了这里已经碎得差不多了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风忽然小了一阵。就那么一会儿的工夫,不到三息,风从呼呼刮变成了细细蹭。
就在这个间隙里,陈麻子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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