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。
拓跋千夫长骂了一声,一脚踹进去。帐子里头空的。
“妈的,跑了。”
他转头去踹第二个什长的帐篷,也是空的。
“头领!那边——”
一个亲兵指着南面营区的方向。隔了两排帐子,有火把在晃,还有人影在跑动。
拓跋千夫长带人追过去。
拐过一个弯,路口上堵着十几号人。打头的就是阿勒木,手里攥着弯刀,身后站了一排弟兄,个个有刀有矛。另一个什长叫呼里格,手上端着一张弓,箭搭在弦上,没拉满。
两拨人隔了不到三丈,火把照着各自的脸。
拓跋千夫长站住了。
他打量了一圈对面这帮人——整整十九个,甲胄齐全。阿勒木这狗东西,告密的人前脚走,他后脚就把人召齐了。
“阿勒木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阿勒木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就是想问问头领一句话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头领的婆娘,不在城外吧?”
拓跋千夫长的脸色变了。
他的婆娘确实不在城外。他是半道上娶的氐人女人,留在了漠北,压根没带进关中。所以那三万妇孺里头,没有他的人。
阿勒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头领没有婆娘在城外,所以头领不急。可我们急。”
“我的两个闺女在外头。呼里格的老娘在外头。后面那些弟兄——”他往身后一指,“哪个家里没有人在城外?”
拓跋千夫长攥紧了刀柄。
“所以你就要反?”
“不是反。”阿勒木摇头,“是换。汉人说了,千夫长的脑袋换一百条命。头领,你一颗脑袋,能换我们一百个人的家眷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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