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石达现在什么状况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好几个人同时望向了西梁王。
西梁王的手紧了一下。
石达出城到现在,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按照计划,如果林川被刺,敌军大营一定会有异常——调兵、骚动、号角、或者是灯火骤变,什么都好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夜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不愿意往下想。
堂下一个千夫长开口了:“主上,城里的情况压不住了。南营和西营都出了事,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百夫长被自己人砍了。”
另外几人互相看了看,什么都没说。
西梁王沉默着。
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。
当年在汉人的朝堂上,那些大臣看他的时候,就是这副模样。客客气气的表皮底下,藏着各自的盘算。
区别在于,当年那些人盘算的是怎么踩他。
眼前这些人盘算的,是怎么活。
他不怪他们。
婆娘孩子全在城外攥着,换谁都会盘算。
当初送家眷西行,石虎提的方略,石达勘的路线,他亲口拍板准的。
出了事,说到底是他的决定。
而他为了稳军心,把自己的家眷全留在了内城,以示他死守的决心。
当时很管用。
而现在,却反噬了。
他的女人孩子在城里头,安安稳稳。手下人的婆娘和孩子,却落入了汉人的手里。
底下的人嘴上不说,心里怎么想,他清楚得很。
呼延青那个万夫长,都敢当着满城将官的面指着石虎鼻子骂。底下那些百夫长、什长、普通骑兵呢?
西梁王撑着扶手,缓缓站起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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