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伯庸转过头,看向户部右侍郎。
“张侍郎。”
“到时候陛下派你去西北查账。你敢去吗?”
户部右侍郎的脸一下子僵住了。
刚才还在为两千万贯叫好的那帮人,脸色也全都变了。
孙伯庸冷笑一声,继续道。
“更要紧的是——”
“两千万贯,是甜头。可甜头的背后,是什么?”
“是一个手握数万精兵、坐拥八百里秦川、军政财赋一把抓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有说出最后那个词,但所有人都已经听懂了。
藩王。
不——比藩王还厉害。
藩王好歹还有朝廷的框架套着,还有祖制约着。
可林川要的这个“特别治区”,连个可参考的框架都没有。
殿内的气氛,瞬间变了。
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拨人,这会儿也都不吵了。所有人都在消化孙伯庸这番话。
有人偷偷去看刘正风。
刘正风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。但他袖子里的手,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好。
孙伯庸,干得漂亮!
御史中丞搬的是大道理,大道理谁都会讲,也谁都不怕。但孙伯庸搬的是利害关系,这一步棋子,落得巧妙之极,刚好是对方辩无可辩的死穴。
两千万贯是好,可得先让人家在西北当几年土皇帝。五年之后翅膀硬了,交不交钱还两说,到时候,朝廷怕是连问都不敢问。
这笔账,傻子都算得明白。
时机到了。
刘正风正要抬脚迈出班列——
“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