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轻的笑,从对面传来。
刘正风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循声看去。
是李若谷。
这个老狐狸站在班列里,双手拢在袖中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没有站出来反驳,没有开口说话,甚至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笑了一声。
就这一声,刘正风后背的寒意又涌了上来。
不对。
户部右侍郎都被怼哑了,孙伯庸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怎么还笑得出来?甚至他们的人,都没怎么出来辩驳!!
他们在等什么?
刘正风心头一凛,目光猛地转向龙椅。
赵珩的表情,从头到尾没有变过。
他就那么坐着,听着底下的人吵,听着两派人马互相攻讦,一个字都没说。右手搭在扶手上,食指偶尔轻轻敲一下,面无表情,也看不出喜怒。
但刘正风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赵珩的左手,始终拢在袖中。从朝会开始到现在,那只手就没有拿出来过。
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。
刘正风的瞳孔微微一缩,心忽然往下一沉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今日早朝之前,他照例去御书房请安。内侍说陛下昨夜批阅奏章至三更,今晨卯时便已起身,独坐书房半个时辰,谁也没见。
半个时辰。
一个人坐了半个时辰。
在做什么?
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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