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朕做过了?”
“没有过。”苏婉卿摇头,“该做的事,陛下做得漂亮。护国公把山东和西北的局面都稳住了,陛下的新政也终于能铺开,这是大事,是好事。”
“那你想说什么?”
“臣妾想和陛下说个旧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婉卿上前一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陛下还记得年少时,皇家围场里养的那群猛兽吗?”
赵珩点点头:“记得。”
苏婉卿笑了笑:“驯兽之人都懂一个道理——再温顺的猛兽,若是把它逼到笼角,断它吃食,绝它退路,它就不再温顺了。笼栏再坚固,它也会拼命冲撞,宁可鱼死网破。”
赵珩皱起眉头:“刘正风算什么猛兽?一个老官僚罢了。”
“老官僚盘踞朝堂几十年,根系深入六部。”
苏婉卿轻声道,“陛下今日折了他的枝叶,刨了他的根基,他表面不吭声,暗地里会怎么做,陛下想过没有?”
赵珩沉默了下来。
苏婉卿轻轻握住他搭在桌上的手。
“臣妾不是说陛下错了。臣妾的意思是——赢了之后,得让人家有台阶下。”
赵珩看着她。
“没退路的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而知道还有活路的人,才会老实。”
苏婉卿的目光平静,继续道,
“陛下明天赏他点东西。不用多,一批湖笔,几块徽墨,随便什么由头。他就知道,陛下没打算赶尽杀绝。”
赵珩盯着她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脑子。。。。。。心思缜密,权衡分寸,快比得上老师了。”
苏婉卿浅浅一笑:“陛下说笑了。护国公是国之肱骨,胸怀天下,谋的是江山社稷;臣妾不过是深宫妇人,只懂一点人情世故、寻常处世之道罢了。”
赵珩哈哈大笑,心情大好,当即点点头:
“行。明天让人给翰林院送一批笔墨,就说赏赐上下的。”
苏婉卿笑着点点头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