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茶不备棺材?你就该一直这么说话。”
她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当年在山上当寨主的时候,谁敢跟我掉书袋,我就让他把那本书吃下去。”
南宫珏苦笑着摸了摸被拍疼的肩膀。
“这帽子扣下去,那帮自视清高的举子可不敢不来,他们巴不得当面辩论。”
他搁下笔,把纸吹了吹。
芸娘接过来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就这么办。另外。。。。。。南门那帮人,别赶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愣。
“让他们写。”芸娘平静道,“写完了,请他们进来吃碗面。”
陆沉月张大了嘴:“啊?”
“大冷天蹲在城门口写字,手冻得够呛。给他们下碗热汤面,再带他们去田里转转,让他们亲眼看看,这十几万亩地上种的是什么,种地的是谁。”
秦砚秋的眼睛一亮。
芸娘微微一笑:“南宫先生要当面辩,那是三天后的事。可今天——先让他们看。看完了再回去写,写出来的东西,怕是味道就不一样了。”
南宫珏缓缓坐下来,看着芸娘,良久才点了点头。
“大夫人高明。怀瑾嘴皮子再利索,也不如一碗面管用。”
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。
第二日,又有一篇《靖安考》出现在盛州街头,比前者更阴损。
这篇不谈田,专挑名字下手。
开篇从地方志入手,翻出旧档——“靖安庄,永和二十四年,太子监国,赐青州卫指挥使林川,以作私邸,方圆三里,列入皇家恩赏簿册第七卷。”
往下一段,引《春秋》“名不正则不顺”,又抬出《舆地通考》中“庄、邑、城”三者辨析——庄者,私园也;邑者,编户之聚也;城者,朝廷设官治理之所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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