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的是靖安庄良田十万亩,百姓何辜为私田!”
百户气呼呼道,“路过的外地商队都在看,有人已经开始抄了!”
屋里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城门口就是官道咽喉,南来北往的商旅、脚夫、赶集的农人,全都得从这过。
这帮文人,看来是摆明了要把事情搞大。
芸娘看向南宫珏。
南宫珏的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,眼底没有慌乱,反而亮了起来。
“好,他们急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来靖安城门口当面闹,就不是暗箭了,是明枪。暗箭难防,明枪好挡。”
“怎么挡?”陆沉月问道。
南宫珏来回踱了两步,思忖片刻。
“写文章对骂没用。你写一篇他回一篇,越吵越热闹,到最后谁对谁错没人在乎,只记住了护国公圈地这五个字。”
他转过身来,扇子一拍。
“所以不跟他们打笔墨官司。把人叫出来,当面辩。逐条驳,你来我往,容不得他们打草稿。引错一条典故,说错一个数字,当着所有人的面丢人现眼。”
陆沉月脑袋一歪:“嗯?怎么让他们来?人家躲在书斋里写文章多舒坦,凭什么跑出来跟你面对面?”
“好办得很。”
南宫珏拿起毛笔,蘸了墨,在白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——
“陇西南宫怀瑾,不才。闻盛州诸贤论田,字字引经,却无一字问过种田之人。怀瑾不服,愿于靖安城外校场,与诸位当面一辩。来者不拒,逃者勿。”
落款下面,又添了一行小字。
“三日后,辰时。备茶,不备棺材。”
陆沉月凑过去看完,噗地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