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敲了第三下。
“最后会说,护国公居心叵测,欺君罔上,图谋不轨。”
三声扇响,一声比一声重。
陆沉月猛地一拍桌子,骂道:“放他娘的罗圈屁!那些田是陛下亲口批的!地契上盖着官府大印!公爷拿命换来的,这群缩在阴沟里的老鼠——”
“陆姐姐!”芸娘递了个眼神过去。
陆沉月胸口剧烈起伏,咬着后槽牙,把后半句话生生吞了回去。
屋里再次沉寂下来。
窗外的操练号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只剩下风声。
芸娘在沉默中开口:
“也就是说,从这群举人故意搞事情,写《讨田疏》,到文书失窃,这一环扣一环,就是在逼我们去调存档。”
“大夫人一语中的。”
南宫珏合上扇子,点点头,“舆论造势是第一步,逼天下人盯着靖安城的田亩。偷走府衙底档是第二步,断我们手里最直接的凭据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之后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去中枢调存档。而那份存档,早就是一把磨好的刀,就等着我们自己递到脖子上。”
“这帮狗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王铁柱憋红了脸,“公爷不在,他们就敢这么欺负人。”
秦砚秋没有理会他的情绪,脑子还在飞速运转。
“南宫先生。”
她忽然抬头,目光直直钉在南宫珏脸上,
“中书省文书库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。所有存档入库归档,专人看管,出入登记在册。要篡改替换其中的文书。。。。。。需要什么级别的人?”
这个问题,问到了刀刃上。
南宫珏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。
“中书省文书库,日常戒备确实森严,寻常官员根本无法靠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