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声势铺开,第二步就来了。”
“朝中清流、翰林院门生、守旧文臣,会顺势递折上奏。”
“到那时,事情就不再是举子空谈,而是朝堂官员正经进。”
芸娘目光一凝,已经抓住了其中关节。
“朝堂就必须给说法。”
陆沉月蹙眉道:“给说法又如何?顶多让我们整改田亩,规整户籍,又伤不了筋骨。”
“不止。”
南宫珏摇头道,“后面的刀,才是冲着命门来的。”
“对方手里有了‘靖安脱离规制、私自成势’的口实,下一步必然会联名上奏,请朝廷派员,入驻靖安彻查私弊。”
陆沉月愣了一下:“查就查,我们行得正坐得端!”
“查什么,才是关键。”
南宫珏声音压低,“平日里,靖安城是战备重地,属军务。文官无权过问,也无权踏入。寻常官、士林书生,连外围都靠近不得。”
“可现在不同了。”
“他们会借着这次士林风波,把罪名往上抬。不止说田亩逾制,还会说地方私设衙门、私定制度、私聚人力、私兴工造。”
秦砚秋捏着纸角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陆沉月还没反应过来:“明白什么?”
秦砚秋看了她一眼:“他们会以此为由,上书请旨,核查靖安境内所有私建工坊、私造器物、私自工程。”
“对。”
南宫珏重重点头。
“以前,他们是文官,无权查军务工坊。”
“现在,他们借着士林风波,借着‘整肃地方私弊、防范割据隐患’的名义,就是奉旨巡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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