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对面一众士子。
“先说今日论辩规矩。只讲道理,不动拳脚,无论哪一方率先动武,便是自行认输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不少盛安军将士忍不住低声哄笑。
王铁柱当即回头低声呵斥:“都笑什么!安分些,这话便是说给你们这群粗人听的!”
这番训斥过后,台下的笑声反倒越发响亮。
高台另一侧的一众举子见状,纷纷彼此对视,眼底浮出几分轻视。
沈怀璧站起身来,对着南宫珏拱手道:
“久闻南宫先生是护国公麾下第一谋士,如今孤身一人,敢与我等一众士子对峙论理,胸襟气度着实令人佩服。既然论辩规矩已然定下,沈某自然坦然奉陪。只是还请先生应允,今日先生在台上所一切论,尽数代表护国公府的立场,事后万万不可推脱抵赖。”
南宫珏闻一笑,轻轻摇头:“沈解元此说错了。”
沈怀璧一愣:“不知沈某何处辞有误?”
“今日站在这里论理的人,只我南宫一人,并非护国公府的信物与印鉴。”
南宫珏语气从容,“我说的话,合乎情理诸位便可采信,若是道理站不住脚,诸位大可当众驳斥。倘若诸位执意要凭几句闲谈,直接敲定整个国公府的立场,这就不是文人论辩,反倒像是朝堂审案定罪了。”
沈怀璧眼神一动,心中暗道此人果然狡猾。
他原本打定主意,逼南宫珏亲口定下代表国公府的身份,往后今日所有辞,都能拿来当做攻讦的把柄。没想到对方早早避开身份束缚,让他这一步算计彻底落空,只能另寻说辞。
沈怀璧往前踏出半步:“既然先生这般说,那沈某便率先发问了。”
“解元请讲。”南宫珏抬手示意。
沈怀璧面色一凛,朗声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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