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过誉。怀瑾不过是粗人嘴笨,胡说几句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“嘴笨?”钱子渊哼了一声,“南宫先生要是嘴笨,在场就没有嘴巧的了。”
台下有人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这老头说话倒是有趣,不拿架子,可偏偏让人笑不踏实。
南宫珏笑了笑:“老先生叫晚辈怀瑾便是。”
钱子渊点点头,眯着眼把南宫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就好像私塾里的老先生头一回见着新来的学生,带着几分好奇,几分认真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既如此,那我便倚老卖老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松弛得很,可沈怀璧站在老师身后,心头已经暗道不妙。
他太了解自家老师的脾性了。。。。。。
越是这种云淡风轻的开场,后头的刀子就越利。
南宫珏拱手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钱子渊冷哼一声:
“怀瑾可知,你的道理,根子上错了。”
台下嗡地响了一声。
南宫珏抬起头,迎上了钱子渊的目光。
“哦?晚生错在何处?”
“老夫问你,法由何生?”
这个问题没头没尾,太过宽泛,台下众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南宫珏略一思忖,答道:“因事而生,随时而变。”
“好一个随时而变。”
钱子渊点点头,追问道,“时若乱,法是否亦乱?”
南宫珏回答道:“时乱,法则当以止乱为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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