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璧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怕?
老师一生傲骨,连州府大员都敢当面驳斥,何曾怕过谁?
“那人走了之后呢?”沈怀璧追问。
“老师在门口站了好一阵,一动不动的,像是。。。。。。被人抽了魂似的。”朱明远咽了口唾沫,“然后回书房坐了一炷香的功夫,出来就让备马车,说要去靖安城。”
“那人有没有留下名帖?”
“没有。”朱明远摇头道,“连茶都没喝,前后待了不到一刻钟。但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是什么?”
朱明远犹豫了一下,
“我瞧着那人走路的样子,不像书生。腰杆子挺得很直,步子又快又稳,倒像是个。。。。。。做官的。”
“做官的?”沈怀璧心头一凛,“你怎么这般笃定?”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?快说!”沈怀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朱明远吃痛,把身子凑得更近了。
“那人走的时候,我看见他袖口里露出一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绿色的,像是。。。。。。官服的内衬。”
沈怀璧脑袋嗡的一声。
他松开了朱明远的手腕,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槐树干上。粗粝的树皮硌着脊梁骨,他却浑然不觉。
绿色内衬。
大乾官制,七品以下着青,六品着绿。
京官六品的袍服,外罩常服时不显,但内衬用的是工部统一织造的松花绿细绢,与地方官服用料截然不同。
“师兄?”
朱明远见他半天不说话,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沈怀璧沉默着,眉头紧紧蹙起。
区区一个六品京官,不留名帖,不报来历,不喝茶,不寒暄,前后不到一刻钟,就让一代儒宗面露惧色、乖乖听命。。。。。。
这个人。。。。。。得是多大的来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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