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珏盯着那份血书。
殷红的字迹刺入眼底,“林川不死,大乾必亡”八个字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手里的三炷香还在燃着,灰烬无声地落下来。
好一招图穷匕见。
他终于明白,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真正的杀招,在这里。
钱子渊的死,才是射向护国公府的毒箭。
血书?
可笑之极。
钱子渊昨日在校场上昏倒,被弟子抬回书院,大夫诊断只是气血逆行,开了安神汤药,说养几日便好。
一个“养几日便好”的人,怎么会在当天下午就咬破手指写血书?
一个被气晕过去的老人,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喝药休息,而是铺开绢布、咬破手指、洋洋洒洒写下这么一大段话?
南宫珏抬起头。
魏宏正盯着他,等着他慌乱、辩解、或者跪地求饶。
“南宫珏!”魏宏见他半天不吭声,以为拿住了他,声音更高了,“证据确凿!你今日若不给我老师一个交代,休想走出明德书院的大门!”
“什么交代?”南宫珏问。
“跪下!”魏宏一指身后的棺木,“跪在我老师灵前,磕头认罪!承认你颠倒黑白、逼死恩师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魏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自裁于此!以你的狗命,告慰我老师在天之灵!”
这话一出,灵堂外面轰地炸了。
“说得好!”
“让他跪下!”
“以命偿命!”
应和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
南宫珏缓缓开口:
“这份血书,写得真好。”
人群陡然一静。
“你说什么?”魏宏怒目圆睁,“你死到临头,还敢取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