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卷血书,章法有度、辞藻精工、典故强行对仗,太工整、太完美、太像刻意写就的檄文。”
“唯有提前构思、蓄意撰文、再三打磨,方能如此滴水不漏。”
“一个临终气绝、悲愤欲绝的老人,何来心力雕琢字句、糅合辞章?”
连环追问,句句砸心。
有个举子已经忍不住了,小声跟旁边人嘀咕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老师确实不会这么写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人赶紧拉他衣袖:“嘘!”
可这话已经被周围几个人听见了。
目光交汇,心照不宣。
沈怀璧站在棺木边,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右手抄在袖中,攥着昨夜从废纸筐里翻出来的那张宣纸。
此刻,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南宫珏,眼底的光明明灭灭。
“放屁!”
魏宏彻底绷不住了。
他知道完了。南宫珏一番话把血书的破绽撕得干干净净,在场都是读书人,谁看不出来?可他不能认。绝不能认。一旦认了,他魏宏就是拿假血书当众构陷的跳梁小丑,往后在盛州士林再无立足之地。
不止如此——
给他血书的那个人,交代过他,事成之后有大好处。可若事败。。。。。。
魏宏不敢往下想。
恐惧与愤怒在胸腔里搅成一团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“你逼死我恩师,现在还敢污蔑血书是假的!”
他怒吼一声,抬手就抡了过去。
这一巴掌蓄了十成十的力气,带着风声,直奔南宫珏面门而去。
灵堂里挤着上百号人,谁也没料到一个举人老爷会在恩师灵前动手打人。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那巴掌已经到了。
“啪——”
一声脆响,在灵堂里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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