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魏师——”
后半个字卡在喉间,他整个人定在了门口。
他抬起头。
魏宏的身躯吊在房梁上。
麻绳从梁上垂下,绕过脖颈,人直挺挺悬在那里,身子随着夜风轻轻晃动。
“魏师兄!”
沈怀璧扑上去,一把托住魏宏的腿,冲外头厉声喊道:
“来人!快来人!”
脚步声从几处廊下赶来。
守灵的弟子、后院杂役、两个教习全冲进东厢。有人刚进门便吓得腿软,扶住门框才没摔倒;有人站在门槛外,脸色惨白,不敢再往里迈一步。
朱明远也跟了过来,刚探头看了一眼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差点坐到地上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帮忙啊!”
沈怀璧低喝一声。
这一下,众人才回过神。
有人搬凳,有人扶人,有人哆哆嗦嗦去取刀割绳。。。。。。
一阵手忙脚乱过后,众人把魏宏放下来,平放在地上。
一个年长教习蹲下探了探鼻息,又摸了摸颈侧,半晌,摇了摇头。
屋内彻底静了。
所有人面面相觑,满眼惊惶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畏罪自尽?”
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,屋里不少人都抬起头。
白日灵堂那场闹剧,众人都看在眼里。假血书被南宫珏当众点破,魏宏又失手打了自家师弟,颜面扫地。
如今夜里吊死在房中,乍一看,倒真像羞愧难当,自尽谢罪。
有人吞了口唾沫:“魏师兄平日最要面子,今日受了那等折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怀璧蹲在尸身旁,嗓子发哑。
那人立马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