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堂血书来历不明,魏师兄是唯一知情之人,尚未给书院、给恩师一个交代,便骤然殒命。”
“此事疑点重重,绝非关起门来一句羞愤自尽,便能草草盖棺定论。”
屋子里,一片沉寂。
夜风穿廊,檐下灯笼轻轻摇晃,光影在门板上拉扯着。
像极了此刻人心惶惶的局面。
冯教习面色有些难看,压着语气劝道:
“怀璧,凡事总要顾全大局!此刻最要紧的,是明德书院的百年声名!”
“冯先生,声名不是靠遮掩命案、掩埋真相换来的。”
沈怀璧寸步不让,““若魏师兄当真自尽,官府勘验自可还书院清白、堵上天下悠悠众口。可若不是——”
他瞥了眼地上冰冷的尸身,声音陡然沉了几分。
“今日我们含糊了结、刻意压下,明日再出事端,死的未必只有魏师兄一人。”
这句话寒意彻骨,屋内好几人下意识打了个寒噤。
冯教习脸色瞬间绷紧,怒意上涌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一口咬定魏宏是遭人谋害?”
“若非人为谋害,这两道勒痕,该作何解释?”沈怀璧反问道。
“兴许是自尽之时挣扎拉扯所致!”冯教习厉声辩驳,“你休要信口臆测、无端构陷!此地是圣洁书院,绝非藏污纳垢的腌臜角落!”
“是挣扎所致,还是遭人勒杀,交由仵作一验便知。”
沈怀璧目光锐利,质问道,“冯先生这般百般阻拦,莫非是心底有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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