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璧看了他一眼,蹲下身,伸手指向魏宏脖颈。
“诸位自己看。”
屋内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率先上前。
地上横陈着冰冷尸身,屋内灯火昏沉摇曳,光影斑驳,谁愿意凑到死人跟前啊。
别看这群读书人平日里坐而论道、畅谈生死,落笔写“舍生取义、杀身成仁”时字字铿锵,可写文章是一回事,真要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。
半晌,才有一名弟子取来一盏油灯,小心翼翼凑近尸身。
亮光一照,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僵住了。
一众书生你看看我,我瞧瞧你,脸色都有些仓惶。
良久,才有弟子倒抽一口冷气,颤声道:“怎、怎么会有两道勒痕?”
“上吊自尽,勒痕本该斜向上扯才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下面这道。。。。。。怎么来的?”
冯教习俯身看清痕迹,眉头皱了起来:
“兴许是方才放下尸身时,绳索蹭到了。你们皆不通勘验之术,休要凭几道痕迹胡乱揣测、妄自生事。”
沈怀璧抬头看着他:“正因我等皆是外行,才需请仵作前来定论。”
一句话,直接堵得冯教习哑口无。
屋内众人或低头沉默,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事到如今,人人都嗅出了气氛的诡异,心底寒意丛生。
沈怀璧站起身,拍了拍袍角,视线从屋内众人身上一一掠过。
“山长昨日骤然离世,今日魏师兄便横死东厢,颈间勒痕诡异相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