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条落稳的那一刻,冯教习看着门板,长长叹了一声。
“怀璧,方才我一时情急,语过激,你莫放在心上。”
沈怀璧收起笔,摇摇头:“冯先生不必介怀,你我皆是为了书院。”
冯教习苦笑一声:“为了书院这四个字,也最容易害人。”
沈怀璧抬头看他。
冯教习没有再说下去,只把双手拢进袖中,望着那两道封条发怔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半个时辰后,后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。
盛州府衙的人到了。
领头的捕头名唤胡三成,年约四十出头,身形不高,是府衙的老人。
他从前只是底层捕快,深耕市井办案多年,资历极深。
原任捕头邢卜通调入刑部都察院捕盗司后,他才得以补缺上位,接手盛州府衙大小刑案。
也算熬资历熬出来的实权人物。
他深更半夜被人从被窝里紧急喊来,本来憋了一肚子火,可一听死的是明德书院的在册弟子,那点火气当场压回了肚子里。
明德书院可是京城士林标杆,门生遍布朝野,根深势大,底蕴深厚,向来是官府轻易不敢轻慢触碰的所在。
如今院内突发命案,干系实在是重大。
胡三成在东厢门前站定,看了看封条,冲沈怀璧恭敬道:
“沈解元,这门封得规整。”
沈怀璧是当朝新科解元。
按大乾规制,乡试登科者,虽未授官,却已然脱籍平民,属士林有功名在身,见官不跪、受吏礼敬,地方衙役、捕快皆需以礼相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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